爱与自由在天平两端。

【龙墨】【民国】戏中人-10

标号错误的问题……我发现了,但是懒得改【就这样吧


两人一前一后冲着后台去了,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走着。

殊不知墨清弦心血如沸,蒸发升腾着浓烈的歉意。她知乐正龙牙是真心待她,却一次次利用他对自己的信任与心意。

醇酒一杯一杯饮下,墨清弦看着乐正龙牙眸中逐渐染上睡意, 慢慢放下心来。那只酒杯边缘抹了大剂量的安眠药,足以让他沉沉睡上半天。

不论是这百乐门里将至的动乱,还是她倾自己性命的豪赌,抑或军政里的风云暗涌,都与他无关。他只需在这里安稳地睡一觉,醒来之后就再没有做戏的舞女,没有将断未断的旧情,一切都会回复成风平浪静的模样。

而墨清弦心中明镜似的清楚,就算这次是迫不得已之举,也仍旧是会伤了他。

若能选择,她绝不愿亲自做这刽子手。

关门离去前,墨清弦忽然转身没来由地拥住已伏在桌上睡去的乐正龙牙。

端详着男子面容,她满心难过,彼时分明是她自己亲手戳破二人之间脆弱如同泡影的幸福,现在却要在予他希望后再一次离开。

感受着男子身上熟悉的温度,她附在他耳边低低开口,声音比身体颤抖得更为激烈。

“不要恨我……也不要……再爱我了。”

舞女孤独地走在黑暗走廊里,向着辉煌灯火而去。那是她的舞台,亦是她的战场。

钟声敲了十二下,西洋钟的玻璃面上冷冷折出斑斓色彩。任笠从角落站起,手慢慢搭到腰间,目光紧紧锁住舞厅另一端正与身边客人调笑的长发女子。

虽说早对这位红遍上海滩的舞女有所耳闻,然而当他从线人口中得知她隶属禾念时,还是着实吃了一惊。惊诧过后便是胆寒,墨清弦接触过多少要人,又套走了多少消息,对时局造成多大影响,他们竟一无所知。

67号内部分歧日益扩大,派系倾轧之间难免要有一方倒台,他清楚自己多年唯唯诺诺下来毫无建树,因而听到这重大消息时激动无比。除掉禾念埋在风月场中的暗棋足以立功,从而保住他在67号的一席之地。

太过莽撞?也许。可他不敢等下去,若是机会被别人抢走,下一次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任笠忘却了自己一贯平庸的判断力与疏松的枪法,信心百倍地来到百乐门,窥伺一个动手时机。

他站在原地,虽未迈出一步,眼前却已出现未来升官掌权的辉煌画面,舞厅里灯光音乐穿过他的绮想,扭曲成过于旖旎的模样。

墨清弦端着酒杯装作饮酒,眼睛暗暗往角落里瞥去,瞧见任笠呆滞立着的模样不禁低笑出声来。手腕一翻放下酒杯,轻轻掩口说话:“小摩柯你看,那就是我们的猎物。”

她身边坐着的正是重庆方面派来接应的徵羽摩柯,五官虽还有些许稚嫩,眸子里却是见惯大风大浪的沉静:“我一早便注意到了。”他沉了声开口:“别叫我小摩柯。”

“你这少年老成也真是无趣。”墨清弦眯了一双凤眼,懒懒托腮四顾张望着:“他怎么还不动手,我都要不耐烦了。”

徵羽摩柯看着门厅处三两离去的客人,平静地低语:“快了。”

几乎是话音刚落,就见任笠鬼鬼祟祟冲两人走来,墨清弦一副无骨样子倚在徵羽摩柯肩上,然则已绷紧了全身肌肉。

这计划她筹谋多日,唯一目的就是要让墨清弦其人光明正大地消失,避过敌方的怀疑。试想,若百乐门红舞女与禾念特科同时消失,那岂不是将她与特科间的关系放上了明面?

而最为有效的办法,就是诱使敌方先对她下手,纵然危险到了极点,却是一劳永逸的法子。对于丧命在自己人枪下的角色,从不会有人再挂心。

选择任笠,不单因为他平庸的才能,更多是因为他隶属67号,这个机构拥有极大的独立权,任务内容也多数保密。这便予以特科操纵舆论的空间,好把口舌间的风引向对己方有利的那头。

任笠还以为自己是躲在暗处的猎人,殊不知是猎物选中了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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