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与自由在天平两端。

【言战】小美人鱼-2

【1】

岸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。

战音抬眼望了望,歌声戛然而止。少年不解:“你怎么不唱了?”

他面前的少女留下一句“不要告诉他们你见过我”,已经钻入了海水下。海面迅速恢复了平静,像是从来没有另一个人在这里歌唱过一般。

少年怔怔地望着海面。

一片散乱的靴子踏过地面的声音传来,一队穿着软甲的士兵绕过了礁石,看见了坐在沙滩上出神的少年。

“王子殿下!您怎么样!”

少年慢慢站起,眼睛仍然望着海面:“我没事。”

令人奇怪的是,无论别人怎么问王子他是如何逃过凶猛的风暴,而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岸上,王子都拒绝回答。

“我答应了她,不能说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睛总是望着海面,像是要看到海底去一样。

他变得有些寡言,总是去海滩边缘的一块礁石后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然后沉默地披着晚霞,一步一步重重地踏过王宫的石阶归来,身后拖着一条同样沉默的影子。

王宫里盛大的音乐会也难能引起他的兴趣,他漫不经心地听了几个小节就起身离去。

据王子的贴身侍女说,她曾听见王子的低语。

——“没有什么能比她的歌声动人。”

 
 

战音在海藻丛里发着呆,脑子里兜兜转转穿梭的念头全与那日遇见的少年有关。

他轻垂在脸旁的白色碎发,他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,他微笑时唇边的浅浅酒窝,他柔和如同水波的声音。

还有那天拥抱着他时感受到的温度,比穿过厚厚海水终于到达海底的微弱阳光暖了无数倍,几乎要将小人鱼的心都融化。

自从那天见过之后,战音每天都去那块礁石后的海域,躲在海面下,隔着粼粼的波光远远望着岸上坐着的少年。

她有看他身后的影子由长变短再变长的耐心,却始终没有冒出水面的勇气。

 
 

“战音?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你,是有心事吗?”瞥见一抹紫色的身影拨开海藻游了过来,战音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没有。”

墨清弦温柔地笑一笑,游到战音的身边揉一揉她的头发:“跟我说说吧,或许我能帮你什么。”

战音犹豫了一会儿,别过脸去闷闷地说出了困扰自己的心事。

墨清弦若有所思,一开口就直击小人鱼的内心,“先不管你为什么要和人类接触……你是喜欢上了他吗?”

战音的声音细如蚊讷:“算……算是吧。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处呢?我不能到岸上去,他也不能到海底来,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的。”

 【3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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